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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国医大师列传⑨

李业甫:推拿如用药 十指济苍生

时间:2017-12-29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 作者:栗征

中医新史记 李业甫小传

??? 李业甫者,安徽定?#24230;?#20063;。幼家贫,颠沛流离,尝“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年八岁,牧牛于野。弱冠开蒙,勤谨苦学。因睹幼弟早殇,怜乡人乏医,遂立习医之志,誓愿?#20154;?#25206;伤。

  三载学归,经选赴上海专习推拿之术。度其无需针药,徒手愈疾,大奇。入学,有朱春霆、王松山者诸前辈口传心授,倾囊与之。李氏集各家之长,精研理论,揣摩手法,终得推拿之奥义。后至安徽中医学院附?#28023;?#20197;十指立业,?#23478;?#26085;进,既合与师,得其学,又离与师,扬其学。

  其后下乡,正值“一根针、一把草”风行,李氏安于乡里,以简便廉验之技守一方百姓安康。至返城,乡民感恩,列队相送。

  回院收拾旧学,如鸟入山林、鱼潜深渊。创推拿科病房、筹学会、编教材,屡创第一,乐在其中。更为节省人力,研制首张牵引复位?#30149;?/font>

  推拿者,常有轻鄙者,谓其不入医?#20048;?#27969;。李氏不然,自学推拿之日起,独醉心于此,且由术而道,倡“用推如用药?#20445;?#20134;循辨证论治,重君臣佐使。其擅于一指禅,调气息、守意念,一拨见应,?#26469;础?#26446;氏定位旋转复位法?#20445;?#31361;破窠臼,善治常人推拿所不及之颈椎病。

  其于推拿,一力推之传之。凡有志于此者,均悉心授业,从学者无不慕其医术、感其胸?#24120;?#26356;于侍诊间承其医德而传扬之。

  李氏至简朴,无嗜,薪酬多助贫儿入学,建义学度人。尝言见贫儿失学,如见己之幼年,心下恻然,愿以余生之力,扶贫济困,回报国之大爱。

  评曰:推拿者,世人多见其术,故常有误读。李氏传承前人精华且多有革新,终成体系、以继绝学。至今临证,?#24515;?#31070;定志,不苟言笑,谓之禅定。尊之重之,推而广之,其一生所愿,惟推拿之学不再受轻视也。

李业甫在为患者进行推拿治疗。

  讲述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主任医师李业甫的故事,几乎等同于追溯安徽省中医推拿学科从无到有的发展史。即便是梳理全国中医推拿学科的历史脉络,也绝离不开李业甫?#25343;?#23383;。迄今为止评选表彰的三届90名国医大师中,李业甫是唯一一位推拿从医者。

  从事推拿医、教、研工作55年,李业甫参与见证了新中国推拿事业从小到大、从弱到强、自立兴盛、蓬勃发展的光辉历程。今年6月,李业甫赴京参加国医大师表彰大会。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他念念不忘的仍是推拿事业。?#26696;行?#22269;家授予我荣誉。”在表彰大会现场,李业甫说,“我是搞推拿的,今后更要注重总结推拿治疗的有效手法,完善推拿学科的教育体系,让更多的百姓从中受益。”

  如今,83岁的李业甫每周出诊4次。宽敞明亮的诊室里,他施展开推拿手法,或揉、或推、或?、或扳,“机触于外,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舞动如飞的十指,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传奇人生。

放牛郎实现从医梦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夜半时分,从酣睡中苏醒,举头望去,漫天的繁?#24039;了浮?#21548;起来是不是有一丝浪漫的情调?对于李业甫来说,这可不是什么美好回忆,而是贫苦童年的真实写照。

  1934年,李业甫出生在安徽省定远县一个贫寒的回族家庭,父亲是地主?#19994;?#20291;户。4岁那年,当地大旱,庄稼歉收,食不果腹的小业甫随父母踏上逃荒之路。一家人最终在肥东县广兴集勉强扎下脚跟,白天到集市上做点小买卖,晚上就睡在过道的简易草棚里,“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8岁时,李业甫被送到舅舅家放牛干活。几年下来,他干遍了所有农活。辛苦归辛苦,相比其他几个兄弟姐妹,李业甫还算过得不错。他?#24917;?#22992;,很小就给人当?#36865;?#20859;媳。他的弟弟,得了慢惊风医治无效抽搐而亡。

  共产党改变了李业甫?#25343;?#36816;。新中国成立,劳动人民翻身做主。村里有位姓张的先生,行善事,免费教穷孩子识字。跟张先生念了一年私塾,李业甫到正规小学就读。此时,他已经19岁了。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李业甫抓紧一切时间补课。仅仅过了两年,他就读完小学,升入初中。

  初中毕业,既可以升高中,再考大学深造,也可?#36828;?#20013;专尽早工作。小小年纪就饱尝人间疾苦,李业甫想早点挣钱补贴家用。当时,合肥医士学校对贫困生不收生活费,李业甫动?#29287;恕?#24351;弟的惨死一直是他心中难以磨灭?#22218;?#24433;,幼年时乡里乡亲缺医少药的情形更坚定了他学医的决心。于?#29301;?#20182;报考合肥医士学校,立志?#20154;?#25206;伤。

  “无论在初中?#25925;?#22312;医士学校,?#19994;?#25104;绩?#32426;?#19968;般。”李业甫回忆,“基础太差,只好加倍用功。不怎?#24202;?#21152;课外活动,全部时间都用来学习,才能跟得上进度。”

  3年学成毕业,?#21490;?#23433;徽省卫生厅选调5人到上海中医学院附属推拿学校学习推拿。医士学校以西医教育为主,推拿是怎么一回事,学生们并不了解。听说不打针、不吃药,双手推推揉揉就能治病,李业甫很?#34892;?#36259;。他太清楚,无需药物就能治病救人,对贫苦家庭意味着什么。

  带着几分好奇,李业甫来到上海。当时的上海中医学院附属推拿学校人才济济,现如今推拿学科还健在的泰斗?#24230;?#29289;,大多曾在这里学习。朱春霆、王松山、钱卿福、王纪松、丁季峰等推拿界前辈共同创办了这所推拿“?#30772;?#20891;校?#20445;?#23545;学生,他们倾囊而授,唯恐不能尽传其术。在前辈们的口传亲授下,李业甫如饥似渴地学习,探索推拿的奥秘。

  “一边学中医理论,一边学手法、练功。”李业甫记得,?#21051;?#35201;上三节手法课,一节练功课,授课老师从上课盯到下课,有谁做得不到位,马上纠正。推拿工作对医生自身健康要求很高,李业甫耄耋之年还能奋战在临床一线,得益于当年练就的扎实基本功。

  师长们各有师承,推拿手法不尽相同,但他们?#23478;?#27714;学生,最初与师合,最终与师离。与师合方能尽得真传,与师离则可兼收并蓄。名师指点下,李业甫系统学习,认真钻?#23567;?#25163;法练习枯燥无味,他却乐此不疲。上海3年,他把足迹留在学校练功房、推拿门诊部、市中医第五门诊部和曙光医?#28023;?#20174;未涉足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

  1962年,李业甫学习期满,被分配回安徽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从事推拿工作。沐浴着新中国新时代的春风,曾经的放牛郎成为靠双?#24535;?#33021;治病救人的推拿医师。

创推拿界数个第一

  以李业甫的?#19990;?#19981;“肩负”着推拿界的几个“第一?#20445;?#21453;倒会让人觉得奇怪。在安徽省,第一个推拿科病房是他组建的,省推拿学会是他筹创的。在全国范围内,第一台牵引复位床是他参与研制的,第一套推拿专科教材是他主持编写的。

  从上海返回安徽后,李业甫全力?#24230;?#24037;作。好?#23433;?#38271;,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推拿被视作“为少数人服务?#20445;?#36973;受了极不公正的待遇。响应“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号召,1969年,李业甫携妻将雏,安家落户到潜山县双峰公社青田大队。

  “那时候搞‘一根针、一把草’,看农村的常见病,感冒发烧、?#20146;?#30140;、痔疮这些。也要培养当地的赤脚医生。”磨炼推拿技术的同时,李业甫还学会了中医挂线治疗痔漏的技术。“忙得很,年三十晚上?#23478;?#20986;诊。”1972年返城时,大队及附近的?#36212;?#21517;农民朋友自发赶来相送,?#34892;?#26446;业甫的无私付出。

  农村合作医疗的经历,扩大了李业甫临床实践的知?#30585;妗?#22238;到医院后,李业甫成为业务?#27465;傘?974年,李业甫创建了安徽省最早的推拿科病房,开设病床18张。推拿科治疗范围广?#28023;?#28145;受患者?#38431;!?#24403;时的推拿科,风生水起、门庭若市,临床特色优势明显,是医院里患者最多的科室之一。”安徽省中医药学会理事长王键忆起自己在安徽中医学院读书时的往事,“我也跟李业甫教授学过推拿手法。”

  病人的信任,让李业甫?#29238;行?#24944;,也给他带来烦恼。推拿一个患者需要半个小时左?#19994;?#26102;间,?#21051;?#20174;早忙到晚,能治疗的病人也很有限。另有一些疾病,如腰椎间盘突出,治疗时需要4个人把患者肢体拉开,再进行关节复位,耗时?#29287;Α?#26446;业甫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高效?#21490;?#21153;更多患者呢?一?#35859;?#35786;马鞍山?#30164;?#21378;的工人时,工人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个床就好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业甫大喜过望,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造一个牵引床就可以解放人力了!他找来机械师一起研究,应用物理力学原理,研制出我国第一台牵引复位?#30149;?#36825;张床不仅能解放人力,还可?#24895;?#31934;准地控制力度,?#24230;?#20020;床使用后,疗效明显提升。如今五花八门的三维牵引?#30149;?#30005;脑牵引床,追根溯源,源头均在于此。

  为进一步促进推拿学术的传承发展,李业甫想创建一个中医推拿的专业学会。为此,他四处奔走,求各方人才施助。有人不解,中医尚且式微,推拿更是小门小派,建什么学会?李业甫正色回答:“中医推拿疗效显著,历经千年保存流传。成立学会,能广泛地传播中医推拿的学术理论和各种手法,让更多的人了解、继承和发扬推拿学术,才能发展中医推拿、振兴中医学科。”1982年,安徽省推拿学会成立,李业甫先后担任三届主任委员。他还长期担任安徽中医学院推拿教研室主任,主持编写了全国第一套推拿专科教材,设计教学方?#31119;?#24314;立起完整的推拿学科教学体系。在王键看来,李业甫?#21069;?#24509;省推拿事业当之无愧?#29287;?#20891;人。

努力提高推拿地位

  推拿是一门古?#31995;?#20013;医外治法,可治疗内、外、?#23613;?#20799;、骨伤、五官、神经各科200多种病症。如清代新安医家余懋所言,“推拿之效,助正退?#21834;保?#21487;使正气流通、邪气自退,且往往不需用药即可收效,较之其他治病方法,无损而有益。然而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总有人对推拿产生误解,认为推拿不过是治疗的辅助手段,没什么技术含量,更无需深入研究。?#28304;耍?#26446;业甫深深地不以为然。为使推拿不再为人轻视,他不懈奋斗,传承创新推拿学术思想,规范治疗手段,提升治疗效果,拓展治疗范围。

  李业甫提出,推拿应做到“用推如用药”。推拿时,也要“辨证论治、病证合参?#20445;?#25353;照“君臣佐使”轻重关系,选取合适的推拿手法和治疗穴位,有的放?#31119;?#25165;能达到甚或超过药物治疗的效果。“推拿必须掌握中医基本理论。手法是多种多样的,哪个先用哪个后用,哪个起主要作用哪个起辅助作用,都得搞清楚弄明白。”李业甫?#24247;鰨安?#35848;?#35760;?#19981;谈理论,就不要?#30340;?#26159;搞推拿的,那是盲目治疗。”

  临床中,李业甫使用最多的是一指禅类手法。一指禅?#23665;?#31350;法度,意守丹田,气凝指尖,将一指禅功透入肌肤,沿着经络直达病所,“法之所施,使患者不知其苦。”无论对自?#28023;故?#23545;学生,李业甫都严格要求,力求?#26696;?#26580;并济,一拨见应”。“一拨见应”出自《史记·扁鹊?#27490;?#21015;传》,“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30130;?#27835;病不以汤?#20046;肪疲?#38001;石蹻引,案扤毒熨,一见病之应?#20445;?#35828;的是名医俞跗摸脚治病,不用汤药、药酒、?#33276;?#19981;用按摩筋骨、推拿皮肉、热灸敷药,只需?#19994;?#33050;上的特效穴,点拨之间就治好了病。李业甫认为,推拿医生必须勤于治学、苦练手法,熟练把握不同疾病的性?#22987;安?#21516;手法的功效,在临床中达到“一拨见应”的功效。

  现在有一些年轻的推拿医生,不求上进,为病人推拿时不全神贯注,时常要看看手机、回回微?#29275;?#35832;如?#27515;?#30340;现象让李业甫十分无奈。“上海求学那会,老师要求我?#20146;?#21040;‘禅定’,要把心神贯注于手法之中,就像佛?#21307;?#30340;禅修一样。”每一次推拿,李业甫?#23478;?#35843;匀气息,意念守一,凝全身功力于指端,潜心探究患者疾病所在,而后循经按穴,扶正祛邪,?#31361;?#32773;息息相通,融为一体。

  “我认识李老20来年了,?#28304;?#30149;人,他几十年如一日。我敢说,推拿任何一位病人时,他?#30142;辉?#26377;过丝毫松懈。”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院长何光远最早认识李业甫时,?#25925;前?#24509;中医学院推拿专业的学生。毕业前,何光远就在李业甫的推拿科实习。“李老手把手地教我。有一个手法,他教了?#33402;?#25972;3个月?#20063;?#23398;会。”

  何光远所说的,是李业甫?#28304;?#30340;“李氏定位旋转复位法”。长久以来,脊髓型颈椎病一直是推拿手法?#24917;?#21306;。患有此疾的病人,颈椎间盘突出压迫脊髓,使用常规的推拿手法,可能会?#21448;?#21387;迫,风?#25112;?#39640;。李业甫杂糅各家所长,对摇法、扳法、拨伸、旋转等推拿手法进一步钻研琢磨、发展革新,创造出独具特色的“李氏定位旋转复位法?#20445;?#19981;仅突破了推拿治疗脊髓型颈椎病?#24917;?#21306;,对其他不同类型的颈椎病也有很好?#29287;?#25928;,在推拿学术史上具有重要意义。此法对定位要求极高,必须在特定的着力点上施以手法,如运用不当也有一定风险,无怪乎要学上3个月。对250例不同类型颈椎病?#29287;?#24202;研究显示,该法治疗有效率达95.1%。

退而不休另开天地

  ?#36828;?#20070;时,何光远就与李业甫结下不解之缘。1992年毕业后,他留在校神经病学研究所工作,主要搞神经康复。“当时校附属医院?#25925;?#24179;房,推拿科和神经科离得很近。”遇到疑?#35328;又ⅲ?#20309;光远总会请李业甫过来会诊。“2000年李老退休,我就把李老返聘到研究所,充分发挥中医推拿在神经康复中的作用。”2003年,学校委派何光远筹建校中西医结合医?#28023;?014年升格为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28023;?#21019;业之初,筚路蓝?#30130;?#26446;业甫给了他很大支持。李业甫牵头组建的中西医结合医院推拿科,如今已成为国家级重点专科。

  “李老最让我佩服的,除了他高尚的医德,就是那份钻研创新的精神。”何光远介绍,李业甫有一个治疗腰椎滑脱?#25343;鈁校?#25226;病人背在身后,通过特定?#24503;?#30340;抖动,使错位的腰椎复位。此法临床效果显著,但对医生体力要求较高。李业甫正在与何光远商量,研制一台机器,进行同样?#24503;?#30340;抖动,节省人力成本。

  只要是对推拿有益的事业,李业甫一定不遗余力地支持。?#28304;耍?#20182;的弟子张义华深有体会。2005年,张义华从安徽中医学院推拿专业毕业。在浙江一家医院干了一年推拿师后,他返乡创业,开起了和络堂推拿养生馆。生意时好时?#25285;?#20182;深感自己业务水平不足,限制事业发展,于是萌生了拜师学艺的念头。

  张义华想到了李业甫。这位省内推拿学科的权威,他仰慕已久,只是自己上学时,李业甫已经退休,不再开课,无缘相识。和络堂?#21069;?#24509;中医学院毕业生创业服务点,有一次校领导到和络堂调研,张义华表明了拜师心愿。校领导表示,这是件好事,一定支持。

  2010年6月1日,带了几?#21046;?#35768;、几?#26417;?#24529;,张义华走进了李业甫的诊室。“我?#24471;?#20102;我自己的情况,然后就提出拜师的请求。李老很高兴,他说推拿是个苦差事,如今愿意下功夫学推拿的年轻人可不多了。你愿意学,我肯定愿意教。”张义华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当天下午,我去医院医务科办了?#20013;?#31532;二天就跟着李老出门诊了。”从2010年到2014年,几乎?#21051;?#19978;午,张义华都在跟李业甫出诊。“我学到的不仅是推拿手法,还有对疾病的理解认识,更重要的是李老?#28304;?#30149;人的态度。”张义华说,推拿科常见心情焦躁的患者,李业甫总是细语宽慰,施展手法的同时,轻声相问,根据病人的反馈,调整手法和力度。遇到小儿患者,李业甫就拿出苹果、奶糖、小车等零食玩具,让孩子一边玩着聊着一边接受治疗,消除他们的就医?#24535;濉?/p>

  李业甫日常生活极为?#24605;螅?#19981;抽烟不喝?#30130;?#22810;年来穿的都是子女们的旧衣物。他?#25512;?#23376;约定,简朴度日,将大部?#27490;?#36164;捐赠给贫困辍学的孩子,助他们返校读书。2006年起,李业甫每年捐助江苏宿迁10个孩子的学杂费,2013年又增加了8个孩子。他还为安徽六安贫困地区捐助26万元,重建一所希望小学。?#22987;?#20026;何如此,这位生在动荡年代、成长在新中国的老人感慨万千地说:“小时候家里穷,知道没书念的滋味,看到失学的孩子就会想起曾经的自己。我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如今有这个能力,就希望能多为社会作点?#27605;住?#25105;已经80多岁了,希望能奉献自己的余热,为培养下一代再多出点力,回报祖国和人民。”

  2012年,李业甫写下一首《推拿心悟》,或可作为50余年推拿生涯的回顾总结:

  少时贫寒立志郎,牛娃弃鞭上学堂;

  学勤苦钻圣贤书,岐黄古训奠基础;

  诸师尽授理法?#24076;?#20843;纲辨证是精髓;

  辨证辨病相结合,明确病性施手法;

  牢?#21069;烁?#36776;证法,医疗效果显特色;

  行医执教半世纪,?#20154;?#25206;伤千千万;

  学科研究积经验,撰著多部育儿孙;

  融汇新知创发展,疑难重证见奇功;

  古老推拿焕青?#28023;?#36208;出国门为世人;

  岁过八旬垂垂老,燃蜡发光暖人心;

  名科工程意义大,传承绝技为人民;

  满目青山夕?#24432;鰨?#22269;宝推拿代代传。

(责任编辑:高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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